文学的插画与插画的文学——插画作品《莎乐美》的诗意探析

文学的插画与插画的文学——插画作品《莎乐美》的诗意探析
                             周  津
(四川航天职业技术学院数码艺术系  四川  成都  610100)

摘  要:本文从比亚兹莱的插画作品《莎乐美》个案分析入手,突破了传统的诗与画之间单纯的指涉,揭示出比亚兹莱的插画不仅仅停留在单纯地为文学做诠释,它还可以游离于文学之外彰显出新的文学内涵与寓意,与原来的文学作品形成充满诗意的互动。
关键词:比亚兹莱;《莎乐美》;文学的插画;插画的文学

我们都把奥布里•文森特•比亚兹莱(1872—1898)称之为天才。的确,天才这顶帽子戴在他头上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这个只活了26岁的青年,仅用了生命中短暂的五、六年的时间所创作的插画作品对后世的东西方美术史乃至文学史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鲁迅曾这样评价过他:“(他)生命虽然如此短促,却没有一个艺术家,作黑白画的艺术家,获得比他更为普遍的荣誉;也没有一个艺术家影响现代艺术如他这样广阔。……有时他的作品达到纯粹的美,但这是恶魔的美,而常有罪恶底自觉,罪恶受到美而变形又复被美所暴露。……视为一个纯然的装饰艺术家,比亚兹莱是无匹的。”[1]   
比亚兹莱作为十九世纪末的英国杰出的插画家,同时也是唯美主义中最突出的艺术家,被冠以“颓废主义者”的封号,也常常被视为维多利亚时代精神压抑的体现者。评论家们往往把比亚兹莱和十九世纪前半叶的法国艺术家波德莱尔相提并论,波德莱尔创作了《恶之花》诗集,而比亚兹莱则在自己的绘画领域创作了一系列弥漫着“恶之花”独特的蛊惑人心气息的插画作品,它们犹如绽放在暗夜幽深之处妖艳的罪恶之花不断地诱惑着人们的原始欲望,并一浪又一浪地冲击着人们最脆弱的心底防线。
一、诗与画的微妙关系
    作为语言艺术的诗歌(泛指所有文学作品)与作为造型艺术的绘画都是艺术的近亲,两者的关系是紧密且微妙的。古今中外,许多学者都曾将两者相提并论,互相参照。希腊诗人西蒙奈底斯曾指出:“诗是有声画,犹如画是无声诗。”古罗马著名文论家贺拉斯在《诗艺》中也曾说:“诗如画气。”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巨匠达• 芬奇也有类似的一些看法。尽管有些艺术家反对这种说法,但这种理论仍然被公认为西方美学史的一个重要的基础理论。中国古代文论中也有“画是有形诗”、“诗是无形画”的相近的说法。文、诗、书、画俱能的全才宋代的文人苏轼,是这样评价唐代另一位有名的会诗善画的文人王维的:“味摩诸(王维的字)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诗之画,画中有诗。”于是中国古代出现了一个经典的艺术理论与品诗论画的美学原则——“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这种观点强调诗与画之间相互渗透,彼此注解,互为阐释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微妙密切关系。在笔者看来,诗与画这种微妙关系在比亚兹莱的插画作品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与升华。
二、文学的插画与插画的文学
    比亚兹莱一生为许多文学作品做过插画。例如托马斯•马罗里的《亚瑟王之死》、阿里斯托芬的《莉希翠塔》、蒲柏的《劫发记》、本•琼森的《沃尔普尼》等等。此外,他还热衷于写作,他创作了《在山下》、《理发师歌谣》等文学作品,同时绘制了美妙的插图。在众多的插画作品中,最让人津津乐道到自然是比亚兹莱为另一位著名的唯美主义代表者王尔德的戏剧作品《莎乐美》所作的插画。“淫荡而华丽、细瘦如精灵一样的人物及那些人物凑近你脸边发出的怪笑;没有天使,只有邪恶,可这邪恶却如此诱人,令人忍不住要深入其中,体会这邪恶带来的快感。那是一种来自黑夜的悠悠笛声或森林深处小羊脚仙的诱惑——这是比亚兹莱的插图画《莎乐美》。”[2]
“这个时代特有的忧虑已经越来越清晰化,但是那种普遍的、潜意识的、不可名状的忧虑只能通过符号来表达。” 比亚兹莱的一位传记作者曾说过以上的观点,并进一步指出比亚兹莱创造了一种高度符号化的形式,他的艺术成为一种理想途径去表达人们的内心世界,将人们心底的不可言传的忧虑通过形象化的艺术形式表达出来。而这种形式就是配合文学形式产生的插画,同时他的插画作品又衍生了新的更深刻的文学及思想寓意。在比亚兹莱的插画作品中我们能够充分地感受到文学与插画的彼此交融和互补,甚至有时插画会有喧宾夺主地引申其他寓意的倾向。
“比亚兹莱以王尔德的《莎乐美》为依托, 运用黑白插画创作了具有强烈装饰效果、诡异怪诞的形象和充斥着恐慌和罪恶的情色意味的作品,使画面具有了深刻的象征主义内涵。而王尔德的《莎乐美》, 在给比亚兹莱的绘画提供想像的同时, 也与比亚兹莱一同, 散发出妖艳、邪恶的味道。从某种意义上说, 王尔德与比亚兹莱是互为补充、相互映衬的。”[3]
王尔德的戏剧《莎乐美》取自于《圣经•马太福音》。故事讲述的是希律安提帕在其兄弟腓力在世的时候就夺走了他的妻子希罗底。犹太人虽然有弟娶兄妻的风俗, 但仅限于兄长死后。先知约翰屡次告诫希律不可娶希罗底为妻, 因此被希律怀恨在心。希律生日那一天, 希罗底的女儿莎乐美在宾客前跳舞, 很得希律的欢心, 就许诺莎乐美无论要求什么都愿意给她。莎乐美按照母亲的吩咐, 要了约翰的头。于是希律差人斩了约翰的头,放在盘子里, 给了希罗底的女儿。在《圣经》中, 莎乐美只是一个玩偶,没有任何思想与灵魂。但王尔德赋予莎乐美以鲜活的灵魂,她任性、倔强、偏执, 处女的如月光般纯洁美好的身体和充满变态的爱欲的灵魂矛盾地统一于莎乐美,她爱上了先知约翰,渴望亲吻约翰的唇,但约翰对她丝毫不动心,于是莎乐美就通过献舞主动要求希律王砍下约翰人头。王尔德完全颠覆和改变了《圣经》中的故事和人物, 他强调的是美与欲是相互交织、密不可分的,没有了肉体中欲望的诱发,美是无从产生的。然而“欲”的根本性质是不断的变化,在莎乐美的爱感意向中,我们感受到了在欲中的“爱”是从一个瞬间到另一个瞬间的突变。在文本《莎乐美》中清晰地展示了因欲而致死的三人:叙利亚青年、约翰和莎乐美。1893年, 比亚兹莱无意间看到《莎乐美》这个戏剧, 被剧本的高潮的氛围所感染, 自己私下画了全页插图《高潮》(图1)。这幅画被正要出版王尔德剧本的出版商拉恩看到, 他马上就毫不犹豫地邀请比亚兹莱为剧本作插图。比亚兹莱接受了, 很快就完成了《莎乐美》的全部插图。《莎乐美》插图版于1894年出版, 在伦敦引起了轰动, 《时代》周刊将《莎乐美》的插图描述成“幻想、怪诞, 大部分是晦涩”。比亚兹莱的绘画抛弃了自文艺复兴以来的传统的空间表现方法, 转用二维的平面化和装饰性的处理来表现,摆脱了西方惯用的三维空间表现手法,并且他还引入了颇具东洋特色的日本浮世绘画风和洛可可风格,以简洁、明快的大块色彩的搭配以及点、线、面的线条组合手法, 使人物形象更鲜明生动, 画面更富于装饰性。
下面我们从两方面来分析比亚兹莱的插画《莎乐美》与文学剧本之间微妙的联系:
第一,比亚兹莱与王尔德同属于唯美主义运动的代表艺术家,其艺术思想和感觉具有内在的相通性,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比亚兹莱的插画是对王尔德的文学剧作的最好的佐证和诠释,他能够很好地把握《莎乐美》内在灵魂,通过绘画方式展现出剧作中的优美与性感。有人曾评价比亚兹莱的插画犹如宋玉之美,多一分太多则嫌太多,少一分则嫌太少。对于插画的叙事性,没有人能够比比亚兹莱表现得更清晰了。此外,《莎乐美》剧本本身就是王尔德受到其他唯美主义作品影响之下而作的。正如佩特所评价的那样:“美妙的激情”、“感官的激动”、“陌生的色彩”以及“奇异的香味气”,是一部感性十足,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作品。莎乐美是这样描述她对施洗者约翰的激情的:“你的身体就像一根象牙柱,立在白银的柱础上:像花园,园里满是鸽子和银色的百合;像银塔,上面装饰着象牙的盾徽。这世上没有东西比你的嘴唇更红。……我渴望你的美;我渴求你的肉体:无论是酒还是苹果都无法平息我的欲望。”[4]王尔德的文学语言充溢着强烈的情感张力、绚烂的色彩与唯美的意象,这些都能最大限度地激发比亚兹莱的天才想象力和灵感。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臂,处刑人的手肴,从水牢下伸出来,提着银色的盘子,里头装着约翰的头。莎乐美立刻抓着它。…… 莎乐美:啊! 你总算要承受我吻你的嘴了,约翰。好! 我现在要吻你。我要用我的牙齿,如同咬着水果一般地吻你。是的,我现在要吻你的嘴,…… 但为何你不看着我,约翰?你那双令人胆寒的眼睛,充满愤怒与轻蔑的双眼,现在却紧闭着。你为何要闭着眼睛呢?睁开眼睛吧!…… 还有你的舌头,像是四处喷洒毒液的红蛇,现在不再动了,再也不说话了,约翰,……你的心中没有我,约翰。你拒绝我。你向我口出恶语. 你以妓女看我,以荡妇待我,我,莎乐美,希罗底之女,犹太王国的公主! …… 啊,约翰,约翰,你是我唯一爱的人……洪水与海洋都无法浇熄我的热情。我是个公主,而你却蔑视我。我是个处女,而你却夺走我的纯洁。我是贞洁的,而你却点燃我的血液……为何你不看着我,约翰?如果你看着我,你就会爱上我。很好,我知道你会爱上我,爱情的神秘,远远超越死亡的神秘。人们应该只要考虑爱情。”[4]比亚兹莱针对剧作的高潮部分作了《舞者的报酬》和《高潮》两副插画。
在《舞者的报酬》(图二)中,比亚兹莱将莎乐美提起约翰砍下的头颅这个情节用插画的形式直面展现在观者的眼前,诉诸于视觉的冲击力比王尔德的剧本的文字描述更触目惊心。其实这一幕在以往的很多画家的画作都曾经出现过,例如在17世纪绘画名家卡拉瓦乔就曾画过这一幕,但与比亚兹莱不同的是,他把莎乐美的头略微偏转到一边,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忍与懊悔。但在比亚兹莱的插画中,莎乐美双眼直视约翰的头颅,其狰狞的表情和嘴角微微翘起的笑意将自己内心的邪恶、变态展现得淋漓尽致,展现了被约翰拒绝后内心的怨恨,此时对着鲜血淋淋的头颅,她仿佛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和“战利品”。这一区别就把比亚兹莱与传统的画家区分开来。比亚兹莱不仅很好地把握了王尔德的剧本的精髓,还与另一个唯美主义代表艺术家、现代派诗歌的先驱波德莱尔的“恶之花”一脉相承,在插画中将人性深处的恶之花衍生到人们心中,绽放在人们眼前。画中莎乐美的头发是比亚兹莱喜欢的鳞片形,黑色的长袍中点缀着多多娇艳的玫瑰。黑色的鲜血从托盘上滴下,有一种凝胶的质感,都让人胆战心惊。
《高潮》(图一)这幅插画,风格洗练,黑白色块的使用形成强烈的对比,弯曲的线条极富装饰性,最为重要的是画中的莎乐美的表情与王尔德剧本中所描述的莎乐美捧起约翰的头,在他冰冷的嘴唇上印上自己的红唇那种充满情欲的爱是吻合。她们都同样具有恶魔般的美艳!她的爱欲之花——在约翰鲜血浇灌下,在血泊中亭亭玉立的百合显得尤为娇媚迷人!可以说这两幅作品都在绘画的层面上很好地诠释了文学剧本。
第二,我们不难发现,与其他的普通的插画作品相比,比亚兹莱的插画具有某种特异性。除了我们在第一点的分析中谈到比亚兹莱的插画具有自己独特的绘画风格,并且承载了一般文学插画的作为文学的载体的功能之外,他的插画在一定程度上还突破了既定的文学范围,产生了一些新的思想与寓意。其实,比亚兹莱并不满足于作画,他更愿意自己是一个作家。据记载,有一次比亚兹莱到图书馆借书,他曾在自己的职业的一栏填上了“作家”。他也在画画之余写过不少的散文、随笔、小说以及诗歌。于是,在比亚兹莱的插画中,他展现给世人并非是只讲究绘画技巧与美感,而没有灵魂与生命力的插画,他绝不满足于把插画单纯作为文学作品的载体——承担插画的责任,他还会时时加入自己的理解和思想,用绘画的方式进行他独有的文学叙事。所以,我把他的插画称之为“文学叙事”的插画, 这里的“叙事”决不仅限于对原来戏剧《莎乐美》故事的精确描绘,比亚兹莱还进行了故事之外的其他叙事,传达了故事之外的信息,这里包含了比亚兹莱自己对剧作的理解和个人私密情绪的宣泄以及对爱、欲、美、死亡等唯美主义领域的命题的思考。于是,比亚兹莱的插画都打上了“比亚兹莱”的个性烙印。他不拘一格,跳出叙事,另辟蹊径找到一条完全不同的主观情绪宣泄的路径,从而让其作品跳出文学叙事的桎梏,而在叙事之外尽显卓绝的风姿和才华。
对比亚兹莱和后世的比迷而言,比亚兹莱的插画作品是独立的艺术品,而非是特定文学作品的附庸。他不满足了再现王尔德在剧本中已写出的内容。
他在插画中大胆地虚构了一些王尔德剧作中所没有的场景,并采用一些辅助性道具,这些具有创新性的艺术元素使插画在很好诠释剧作主题与内涵的同时还产生一些新的游离于剧作之外的寓意与指向。
在插画《肚皮舞》(图三)中,整个画面被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下半部分以黑色为底,在左下方绘有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吉他手形象,这是在剧本中不存在的人物。从他飞扬的头发我们可以想象他所弹奏的迷幻之音。而莎乐美的造型则是贯穿上下两部分,她坦露着胸部,轻舞着身上透明的轻纱,玫瑰花如漩涡般旋转。她直瞪着你的双眼充满了情欲与报仇的快感,直视着你内心最深处不可告人之秘密,让人不寒而栗!这样的画面设计是王尔德始料未及的,也传达了超越了剧作文字所涵盖的意域范畴——感官的刺激,肉欲的沉溺,魔鬼的蛊惑,一切颓废之美彰显无遗。
又如《黑斗篷》(图四),画中莎乐美的服装很明显受到日本19世纪早期画家春江斋北英的《武士服饰图》的影响,虽然武士的服装肩部只有一个坎,比亚兹莱却给莎乐美穿上了6个坎的层层叠叠的斗篷。裙子的下摆也是从武士的裙裤衍变而来的,但是经过改良,线条更加圆滑流畅,并且腰部纤细。这幅画与剧作《莎乐美》的描述完全不相符,遭到了王尔德的不满和抗议。王尔德说:“它们(指插图)太日本化了,而我的剧本是拜占庭风格的。”[5]但在比亚兹莱看来,他的插画师独立的艺术作品,它们没有必要重复再现作家已经用文字描述得很详细、清晰的内容了。他的插图展现了不同的莎乐美。在王尔德剧本中的莎乐美是一个充满爱欲但被约翰的轻蔑、拒绝和被继父希律王的淫荡目光逼得几近疯狂的具有西方古典气质的处女,美丽如“映在银镜里的一朵白色的玫瑰”。但在比亚兹莱笔下,莎乐美变成一个充满了蛇蝎一般恶毒的日本式的中世纪妖妇。这是他对《莎乐美》独特的理解并赋予了新的寓意。
    我们再回到《高潮》(图一),前面我们分析了插画与剧作中莎乐美充满恶魔般浓郁的爱欲是相似的。但插画却把场景放在一个比剧本更加虚化,更富有诗意的意境中。同《舞者的报酬》(图二)有所不同的,黑色的浓血化为白色,而莎乐美之前所穿的黑色长袍幻化为轻盈的白色轻盈质感的纱裙。血泊中盛开的纯白色的百合花娇艳、优雅地盛开。莎乐美如痴如醉地捧起约翰的头颅,终于如愿以偿地亲吻到深爱的情人,她的眼中不再是仇恨,而泛着温柔的眼波,整个画面仿佛在仙境、梦境一般,与《舞者的报酬》相比,莎乐美判若两人,反而衬托出一种安静、宁谧之美。爱仿佛在霎那间实现永恒。莎乐美的爱情在死亡中达到永恒与极致,这正是唯美主义与颓废主义的精髓所在。不过,我们仍然能从阴沉的黑色鲜血湖泊中感受到恶之花的冷艳气息。比亚兹莱在插画中营造了专属于个人的对于颓废主义的理解和诠释,已经超越了文学剧本的意境。
    综上所述,从比亚兹莱的插画作品《莎乐美》个案分析中,我们对文学作品与插画作品之间微妙的联系有了更深的认识与理解。突破了传统的诗与画之间单纯的指涉,比亚兹莱以自己的天才之作对文学与插画之间的微妙关系做了新的理解和尝试——插画不仅仅停留在单纯为文学做诠释,它还可以游离于文学之外彰显出新的文学内涵与寓意,与原来的文学作品形成充满诗意的互动。而比亚兹莱的《恶之花》插画正是这样的实践,他的插画总是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弥漫着恶之花的气息,时而喷发着地狱之火,时而带来了彼岸的召唤。他总是游离斗罗大陆于文学与插画之间,辗转于文学的插画与插画的文学之中。

参考文献:
[1] 鲁迅.《比亚兹莱画选》小引.朝花社编印《艺苑朝华》,第一期第四辑.
[2] 李翎.“恶之花”—比亚兹莱的插图画《莎乐美》.选自《名作欣赏》.
[3] 赵梓竹.暗夜里最妖艳的花—试论比亚兹莱与王尔德的《莎乐美》.选自《艺术研究》.
[4] 王尔德.莎乐美 道林格雷的画像[ M ].译林出版社,1998.
[5] 韦君琳编.谈派州.在花一样的年龄死去[ A ].见比亚兹莱插画集[ M ].

附插图如下:
[attach]1508[/attach]图一《高潮》
[attach]1509[/attach]图二《舞者的报酬》
[attach]1510[/attach]图三《肚皮舞》
[attach]1511[/attach]《黑斗篷》